我想走出空虛的婚姻

  我找到小雨,告訴她劉剛找過我。“他說你向他借錢了,你還是把錢還給人家吧。”

  “誰借他錢了?他想追求我,我不同意,他就說我借他錢了。”小雨仍然是很堅定的神情。

  “那你去找他說清楚,別讓他以後找不到你就來找我。”以我對小雨的了解,我知道是她說了假話,但我不想攪和進他們的是非裡。

  可是,小雨依然躲著劉剛,而劉剛就一次一次地來找我。我就又跟小雨說過幾次,讓她趕緊把錢還給人家就沒事了。小雨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看著我,說:“你們兩個是不是談朋友了?你現在開始幫他了是不是?”那酸酸的語調就好像我搶了他的男朋友,反過來和他聯手來對付她一樣。

  中專臨畢業的時候,小雨終於答應在一個公園門口還劉剛錢。那天,我和劉剛到了那裡,看到小雨的媽媽也來了。她媽媽很客氣,對我們說:“小雨都對我說了。她欠了劉剛的錢一直不還是她不對,我今天就把錢還給你們。”小雨的媽媽把錢還給劉剛後,又對我說:“鞠欣,你好好和劉剛處朋友吧,小雨以後不會打擾你們了。”她的這些話讓我感到非常的不舒服,真不知道小雨是怎麼和她媽媽說的。我很尷尬地站在那裡,劉剛畢竟年長一些,也有些社會經驗,他很客氣地把小雨的媽媽叫到一旁,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要說了一遍。小雨的媽媽聽後表情很不自然,不好意思地看看我,還跟我道了歉,然後帶著小雨走了。

  這件事以後,劉剛感激我幫他要回了錢,又覺得為了他讓小雨母女誤會很對不起我,他就經常來請我吃飯或者出去玩兒。漸漸地,我們就成了好朋友,但對於我來說,劉剛卻是我唯一的好朋友。不過我並沒有想過和他談戀愛。

  叛逆賭氣下私自結婚

  在衛校的時候,我學習依然很刻苦,連續三年都是三好學生。快畢業的時候,我信心百倍地想要考大專。可是,父母知道了我的想法卻還是反對。他們不想在我身上再投資了,只想讓我趕緊工作。我拗不過他們,一個人偷偷哭了好幾次。最後,還是去了一家衛生所上班。

  難過的時候,只有劉剛陪著我。他理解我、安慰我,甚至說要自己出錢供我讀書。我沒同意,因為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,怎麼能用他的錢呢?

  我工作以後,劉剛經常來接我下班。我們推著自行車順著海河走,有時我們去看電影,或者吃過飯他再送我回家。好多同事都認為劉剛是我男朋友,我自己卻從來沒這樣想過。或許劉剛當時並不像我想的那樣單純。自從跟我經常在一起後,他就沒再和別的女孩子來往過。那時他已經26歲了,開始考慮很多有關未來的事。一次,他問我:“你說,我要是老在這個單位掙這麼一點錢,以後谁愿意和我搞對像啊?我怎麼成家呀?”我說:“我覺得你應該換一家更好的單位,趁年輕出去闖闖,機會應該挺多的。”

  我只是作為朋友提個建議,沒想到,劉剛真的跳槽去了一家外企。新工作很累也很忙,但劉剛依然三天兩頭地往我那跑。他總找我出去,自然瞞不過我家裡。我媽媽開始跟我打聽有關劉剛的一切。我告訴她,劉剛大我8歲,是外地人,在天津沒有親戚也沒有家。我只知道這麼多。我媽媽聽後堅決讓我跟他停止來往,說他條件太差不合適處對象。

  本來我沒有和劉剛談戀愛,可是家人這麼一反對,我反而覺得劉剛也沒有什麼不好。我們認識三年多了,他有時比家人還要關心我。他人又老實穩重,應該會是個好丈夫。這麼一想,我和劉剛走得更近了。劉剛也終於向我表白了。他說,他喜歡我很久了,只是一直在等我長大。“我這些年的等待就是想要在天津和你有個家。”

  劉剛的表白和執著打動了我,我開始正式和他談戀愛。可家裡卻一心要把我們拆開。媽媽開始給我安排相親,爸爸也數落我,說我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。可是,他們越反對,我的決心就越堅定。從小到大,我都在他們安排的軌道上生活,這次是我自己的終身大事,他們還要橫加阻撓。我受夠了,這次一定要聽我自己的。我對父母說:“我死心塌地跟定他了,你們再勸也沒有用。”

  原本父母連見都不想見劉剛的,他們看我態度堅決,只好同意讓劉剛上門。當著劉剛的面,父母仍然明確表示不同意我們在一起,有些話說得還很難聽。劉剛沒有為自己過多地表白,他只是很鄭重地對我父母說:“雖然我沒有多少錢,在天津也沒有家,但我會一心一意對鞠欣好。如果你們認為我沒有誠意,我可以馬上貸款買房子。”劉剛的真誠讓父母沒話說,可他們還是勸我死了這條心。我一氣之下,去叔叔家撒謊要出了戶口本,決定偷偷去登記。那時我剛過完20周歲生日,去單位開介紹信的時候,讓同事們都吃了一驚。這麼小就登記結婚,在我們那裡還是第一個,我一下子成了單位裡的新聞人物。

  1999年9月,我和劉剛領了結婚證,買了新房子開始裝修,為結婚作準備。我父母氣得好多天都不理我。

  空虛婚姻生活趨於平淡

  2000年,我和劉剛分別在他的老家和天津舉行了簡單的婚禮。他農村的家很窮,但我看上的是他這個人,並不計較。我父母只給了我5000塊錢,讓我自己張羅婚禮。沒有婚紗禮服,更沒有車隊、司儀和錄像,20歲的我就這樣寒酸而簡單地出嫁了。但我並不後悔,我相信我和劉剛會過得很幸福。

  劉剛沒有辜負我,他很珍惜我們的感情把我照顧得很好。結婚半年後我懷孕了,第二年生下了兒子。兒子漸漸長大,活潑好動,非常調皮,一刻也不閒著,不是打碎了東西,就是把自己磕破了,身上經常受傷。為了照顧兒子,我不得不辭了工作留在家裡,做起了全職主婦。開始我只想先把孩子帶大再說,辭掉工作只是暫時的。可是一晃就是兩年多過去了。我的生活重心已經完全轉移到劉剛和兒子的身上。每天,我除了洗衣做飯,就是做家務、帶孩子,再沒別的事情可做。整天待在小家庭裡,我沒有朋友,也沒有什麼社會上的交際,生活圈子越來越狹窄。從早晨劉數們都的這心我的有地我一可話之去開小下了得天我了、就我,二剛一走,我就盼著他下班回來,好有個人和我說說話、解解悶。可是,劉剛回來了,往往也是無話可說。

  這些年,劉剛為了讓我們一家人生活得更好,又換了好幾次工作。他很上進,漸漸做到工程師的職位,收入也漲了,可工作壓力也越來越大。他每天回到家裡,除了問問孩子的情況,就很少再說話,看起來總是很疲憊。有時我和他念叨些家長里短的閒事,他要么聽著沒有一點反應,要么就說我“淨給閒人操心”。我們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少,彼此之間好像沒有了共同語言。從前他還會說說我炒的菜是鹹了還是淡了,現在連一句類似的評論都沒有了,好像這些都已經變得無所謂了。

  我的情緒變得越來越煩躁,我感覺自己正在失去自我。我才27歲,好像就已經進入了37歲的狀態,沒有工作,沒有成就,沒有快樂,沒有自己想要的生活。我還這麼年輕,卻好像已經和社會嚴重脫節了,我不知道現在最流行什麼,也不知道現在最火的歌星是誰,這些都讓我感到自卑和失落。我特別羨慕那些職業女性,每天穿著整齊出去上班,有一份自己能夠勝任的工作,哪怕很低微,沒有多少薪水可拿,但也是一份實實在在的精神寄託,不像我這樣空虛。我也羨慕那些充滿活力的夫妻,總能把家庭生活過得有滋有味,充滿新鮮感。

  人都說,婚姻總會遭遇“七年之癢”,再幸福的家庭生活最終也免不了要趨於平淡。我的婚姻剛好走進第七個年頭,難道這就是婚姻的必經之路?

  我強烈想要走出家庭,想要出去交朋友,出去玩兒。可是相比於從前,劉剛卻變得越來越安靜,喜歡待在家裡。他已經35歲了,是一個成熟穩重的中年男人了。可是我卻仍然懷念當初他帶我看電影、滑滾軸的日子。